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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哪里失控？」她终於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很淡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商世钧看着她，眼神里的不悦越来越明显。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，扔到商予漓面前的茶几上。资料散开来，上面是一张张照片，还有一些文字记录。商予漓低头看了一眼。照片上的人，是南浥。

        有南浥从医院出来的照片，有南浥走进诊疗室的照片，有南浥在超市买东西的照片，甚至还有——南浥从她的车上下来的照片。每一张照片的角度都很隐蔽，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偷拍的，可每一张都很清晰，清晰到能看见南浥脸上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南浥。」商世钧开口，声音依旧很低，很沉，可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计算过一样，准确无误地扎进商予漓心里，「你为了她，在宴会上当众给一个投资商难看。你为了她，凌晨三点跑到医院门口去接人。你为了她，甚至把自己的私人保镳调去保护她。」他顿了一下，眼神越来越冷，「予漓，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空气瞬间安静。书房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台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，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。商予漓低头看着茶几上的照片，指尖夹着的香菸缓缓燃烧着，升起一缕淡淡的青烟。她的表情没有什麽变化，可眸色，却一点点冷了下来，「谁让你查她的？」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很淡，可里面藏着的戾气，却几乎要将人淹没。

        商世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他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的审视越来越明显。「我问你，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商予漓抬起头，看向商世钧，黑眸里满是冷意，还有一丝，不容置疑的坚定，「我在做我想做的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想做的事？」商世钧忽然笑了，那笑意很浅，很短，没有半分温度，「予漓，你现在是商家的掌权人。你手上现在抓着的是整个商家，是半座帕仑城的地下势力。你不能有弱点。你以前从不会有弱点。」他顿了一下，眼神越来越锋利，「现在却让这一个小医生成为你的弱点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商予漓没有说话。她只是低头，将手里的香菸熄灭在茶几上的菸灰缸里，她安静地坐着，没有看商世钧，也没有说话，像是在承认，又像是在反抗。因为她自己也知道。南浥，已经变成她最大的软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认知，从今天晚上南浥主动握住她的手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深深地刻进了她的骨血里。她记得南浥的手指很凉，她的手指很热，两人的温度碰撞在一起，为她的多年来冰冷的心里注入了一股暖流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知道，这在她的世界里，是致命的。在这个弱肉强食、步步惊心的世界里，有了软肋，就等於有了被人攻击的把柄。她的敌人会抓住这个软肋，会利用南浥来威胁她，会用南浥的安全来逼她让步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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